近期，《南华早报》整理了一份名单，列出了十位从美英顶尖高校转战中国高校和企业的杰出人才。这一现象的引人关注之处并非人数，而是他们的背景——这些人并非刚毕业的博士后，而是诺贝尔奖得主及其完整实验室和核心技术的领军人物，整体迁移到了中国。

特朗普近期才认识到，中国是一个“无法分割”的竞争对手，这一意识我认为他本该早早观察到，只是被硅谷技术富豪的成功故事所遮蔽。对此，我的第一层理解是，“无法分割”最初是个经济学概念，强调深度绑定的供应链难以调整。然而，真正难以剥离的，是那些在美国实验室内工作多年、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才。虽然经费、项目乃至法案都可能被切断，但人脑中的知识和方法是无法被封闭或掠夺的。一旦这些人决定离开，他们带走的将是整套的知识体系、团队及人脉。

特朗普政府在关税上或许还能把握一些节奏，但在这方面却完全失去主动权，因为人们的动向由他们自己决定。理解这一点后，我们就能更好地解释白宫今年的种种动作。特朗普的第二任期中，他把拥有硅谷背景的马斯克和蒂尔等人拉入核心圈，组建了“政府效率部”，首批降低的科研经费令人瞩目。国立卫生研究院的预算从470亿美元降至270亿，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经费几乎减半，甚至连疾控中心的经费也被削减。 龙8头号玩家国际

国会没有完全按白宫的要求批复拨款，白宫则采取了冻结款项、削减项目等措施，直接绕过立法。近来，他又提出2027财年的预算方案，再次压缩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资助。这一系列的举措逻辑上并不成立——一个希望在科技上压制对手的国家，怎会首先拆除自己的科研基础？可以说，现政府对“效率”一词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更值得注意的是，有关华裔学者的问题。经济学家理查德·弗里曼曾指出，约27%的美国科研产出依靠在美中国科研人员。这一数据在任何国家都是一块硬骨头，但白宫的政策则表现为签证审核、实验室撤离、项目终止、突查和约谈等措施。近期，密歇根大学一位中国学者的去世引发广泛关注，中国驻芝加哥总领馆随即要求美方调查针对中国学生及学者的无端盘问行为。

《泰晤士高等教育》刊载的专题使用了“大出走”一词。另一位教授提到，十年前根本无法想象今日的局面。哈佛大学甚至将政府告上法庭，150多所大学校长联合抗议，官司至今仍未结束。一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生物学者在经费削减后，被迫通过类似于OnlyFans的平台维持研究。这一切并非无稽之谈，而是今年八月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的事实。 龙8头号玩家国际

我观察到，美国的科研环境之所以强大，归功于“任何人都有机会尝试”的开放氛围。如同爱因斯坦、冯诺依曼与钱学森的故事之所以经久不衰，正是因为当时的美国确实做到过不拘一格。然而，现政府却将这一氛围拆除一半。签证审查如同审讯，联邦人员频繁走访实验室，年轻研究者怎能安心逐梦十年？

在这种日常的挫败感中，许多人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夫妻双方都是科研人员的家庭，越来越难以在同一个国家找工作，博士生也愈发难招，国际合作更是困难重重。上述问题相较于任何禁令，更能促进人才的外流。

接下来要强调的是，中国更具吸引力的能力。尽管早期也有科学家回国，但如今的国内环境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今年最典型的事件是K字签证的推出。国务院的第814号令新增加的条款于2025年10月正式实施，并在2026年在上海全面推广，旨在吸引全球青年科技人才，这种便利性在五年前是难以想象的。 龙8头号玩家国际

这就是我所说的“接住”——不仅包括薪酬待遇，还涵盖完整的研究生态、计算资源和产业配套。需要澄清的是，许多人以为中国吸引顶尖学者是靠资金，但实际上对于亚基、张凯这样的顶尖人才，首要考虑的是：稳定的经费预期、可招募到的博士生以及长期的研究平台。这三点恰好是美国近两年来迅速流失的。因此，任何有战略眼光的人都应有所判断，然而白宫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最后一个层面，更引人深思的是，特朗普误解了“分割”的本质。他误以为通过驱逐学生、审问学者和砍掉项目就能从美国科技体系中切割掉中国的元素，但这些人和项目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中国。在美国的某个领域，教授回到清华组建团队，微软的专家在深圳组建了团队，诺奖得主的实验室则开设在海淀，加州的资深专家也迁往江苏。这样的政策不仅削弱了自己，反而增强了对方的实力。